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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辅助与替代性沟通(AAC):无法说话的孩子如何发出自己的声音——家长指南

辅助与替代性沟通(AAC)为无法说话或无法被他人理解的孩子提供了一种表达想法的方式。本文将介绍什么是AAC、存在哪些系统、研究对言语的发现、运动与坐姿如何影响沟通,以及我们如何与您孩子的沟通团队紧密协作。

A young girl uses a speech tablet (AAC device) together with her therapist, who points to the screen

有些孩子几乎能听懂周围的一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有些孩子会说话,但只有家人能听懂。对这些孩子和他们的父母来说,每一天都充满了猜想:她饿了吗、累了吗、哪里疼、无聊了,还是有重要的事情想告诉我?AAC改变了这一点。本指南深入浅出地解释了儿童辅助与替代性沟通,让您清楚了解可以申请什么以及可以期待什么。

什么是AAC?辅助与替代性沟通详解

辅助与替代性沟通(AAC)是指除言语以外的所有沟通方式。辅助性意味着补充有限但已有的言语;替代性则指在孩子完全无法说话时替代言语。我们每个人有时都会使用AAC——挥手、竖大拇指、写便条。对于有复杂沟通需求的儿童和青少年来说,AAC成为他们的主要声音。它有时也被称为替代与辅助沟通,或简称为辅助沟通。

AAC比许多人想象的要更为普遍。英国慈善机构 Communication Matters 估计,大约每200人中就有一人在一生中的某个阶段可能需要使用AAC。

患有多种疾病的儿童都会使用AAC,包括脑瘫、雷特综合征(Rett)或安格曼综合征(Angelman)等基因综合征、自闭症、儿童言语失用症以及后天性脑损伤。仅在脑瘫患者中,一项大型系统评价就发现大约每四个孩子中就有一个无法说话(Novak 等,2012)。

您的孩子可能受益于AAC的征兆

每个孩子都按自己的节奏成长,但出现以下征兆表明值得向言语与语言治疗师咨询AAC:

  • 您的孩子理解的内容远多于表达的内容,或完全不会说话;
  • 家庭以外的人很难听懂孩子说的话;
  • 言语发育停滞不前,或语言发育明显落后;
  • 您的孩子因为无法被理解而感到挫败、哭泣或变得孤僻;
  • 您的孩子主要依赖肢体语言、指点或拉着您去看东西。

AAC并不需要等到这些沟通困难“变严重”才开始使用。早期引入AAC有助于减少挫败感,并让孩子积极参与到家庭生活、游戏和学习中。

AAC的类型

无设备沟通:以身体作为声音

  • 面部表情、眼神指引和手势——通常是孩子最早且最可靠的信号。
  • 手势与手语——与言语配合使用的关键词手势系统,或完整的手语(如英国的英国手语或欧洲各国使用的国家手语)。

无设备AAC随时可用——但它依赖手部和身体运动,以及懂这些手势的沟通伙伴。

有设备沟通:传递信息的工具

  • 低科技AAC——图片卡、符号板、沟通书(如 PODD 沟通书)、字母与拼音板以及眼动卡框。成本低、耐用且随时可用,即使没有电也能工作。
  • 高科技AAC——语音生成设备和带有沟通应用程序的平板电脑,当孩子选择符号、词语或字母时会朗读出来。这就是电影《Out of My Mind》中 Melody 使用的那种“讲话器”。
  • 眼动追踪系统——通过摄像头追踪孩子的视线,让无法稳定使用手部的孩子可以用眼睛选择词语。

纸质AAC:低科技、随时就绪

纸质AAC——沟通板和沟通书上的符号、线描图、照片、文字或字母——通常是孩子开始接触AAC的起点。它永远不会没电,在洗澡时或沙滩上都能使用,并且是所有高科技系统的可靠备用方案。

电子沟通辅具与AAC应用

电子沟通辅具涵盖从简单的单消息按键到语音输出沟通辅具(VOCAs)以及包含数千词汇的语音生成设备。常见示例包括专用触摸屏平板电脑(如 Grid Pad)、面向会拼写的儿童的键盘设备(如 Lightwriter),以及标准平板电脑上的AAC应用。加上开关、固定支架和眼动摄像头,这就是专业人士所说的辅助技术或AAC设备。

大多数孩子会混合使用各种方式:在家与家人相处时用微笑和手势,在游泳池时用符号板,在学校时用语音生成设备。这没有任何问题——这是良好的沟通表现。

DMI — Dynamic Movement Intervention

AAC会阻碍我的孩子学会说话吗?

这是家长问得最多的问题,而研究得出的结论非常明确:不会。一项关于AAC干预发育障碍儿童和成人的研究综述发现,在质量最高的研究中,没有人在引入AAC后言语表达减少,大多数人(89%)实际上在言语方面取得了进步(Millar, Light & Schlosser, 2006)。AAC缓解了压力,赋予了孩子沟通的动机,并且每次使用时都在示范语言。

AAC还在更广泛的层面支持语言能力:表达性语言、口语理解,以及日后的书面语言。AAC的使用与言语能力可以同步成长。

其他常见误区:

  • “我的孩子太小了。” 没有最小年龄限制。婴儿和幼儿可以从眼神指引、做出选择和简单符号开始。
  • “我的孩子需要先具备某些技能。” 没有任何先决条件。孩子通过使用AAC来学会使用它——就像婴儿通过倾听他人说话来学会说话一样。
  • “设备是万不得已的最后选择。” AAC越早启用效果越好,而不是在经历多年的挫败之后才使用。

AAC评估是如何进行的

AAC评估通常由言语与语言治疗服务机构开展,有时会与专业的AAC服务机构合作。评估考量的要素远不止言语本身:

  • 理解与语言能力——您的孩子能理解什么,以及他们目前如何表达自己。
  • 视觉与听觉——符号需要多大,以及语音输出是否有帮助。
  • 运动与操作方式——您的孩子如何进行指点、触摸、注视或使用开关,这通常需要物理治疗师和作业治疗师的参与。
  • 日常生活——孩子需要在哪些场所进行沟通:在家中、在学校、与家人及朋友相处时。
  • 环境因素——《国际功能、残疾和健康分类(儿童和青少年版)》(ICF-CY)提醒我们,经过培训的沟通伙伴以及设备获取途径等环境因素,对AAC决策的影响与孩子自身能力同等重要。

一项良好的评估会包含试用期、明确的计划,以及协助争取合适设备的资金支持。请向您的医疗护理专业人员咨询有关资助的更多支持——各国家/地区及保险公司之间有所不同。

沟通与运动之间有何联系

要使用AAC进行沟通,孩子必须能够操作它——指点、按压、触摸、注视或使用开关。这取决于运动能力。这正是康复与沟通相结合的地方:

  • 坐姿与姿势。一个必须极力保持身体直立的孩子,几乎没有精力和余力去沟通。稳定的骨盆、良好的躯干支撑和合适的坐具可以让各种形式的AAC使用变得更容易。
  • 头部控制。眼动系统和眼神指引需要孩子能够将头部保持足够稳定且持续足够长的时间。
  • 手部与手臂控制。用手指直接选择是使用AAC最快捷的方式;更好的手臂控制能力可以让原本操作开关较慢的孩子转变为直接选择者。
  • 呼吸。呼吸支撑会影响发音、声音以及进行任何沟通的耐力。
  • 设备的摆放位置。设备必须处于孩子能够触及或看到的地方——固定在轮椅支架、桌子或立架上——适应孩子白天采用的每种姿势。

脑瘫儿童通常使用沟通功能分类系统(CFCS)来进行评估,该系统关注孩子在日常生活中与熟悉及不熟悉的人沟通的有效程度(Hidecker 等,2011)。结合运动功能分类,它有助于整个团队全面了解孩子的状况。

谁能协助使用 AAC?言语治疗师与多学科团队

使用 AAC 需要团队合作。言语治疗师会评估沟通能力,与您一起选择并配置 AAC 系统,并教授其使用方法;专业 AAC 中心通常会协助评估高科技设备的适用性及申请资助。作业治疗师和物理治疗师则专注于座椅、体位摆放和操作通道。教师和助教会在课堂中使用 AAC。而您和家人,是最重要的沟通伙伴。

培训沟通伙伴

研究强调了培训沟通伙伴(即每天与 AAC 使用者交流的人)的重要性。如果身边的人不懂得等待、示范,而只会问“是不是”的问题,即使孩子拥有最好的设备,依然会遇到沟通障碍。培训家庭成员、教师、特殊教育人员和朋友,是支持沟通最有效的方式之一。

家长引入 AAC 的实用建议

  • 多示范,多示范,多示范。在与孩子说话时,亲自使用 AAC 系统——边说边指向相应的符号。孩子学习 AAC 的方式与其他孩子学习语言一样:通过看别人整天使用来学习。
  • 随时随身携带。放在柜子里的设备无法替孩子发声。无论是在家中、车上还是游乐场,设备都应保持电量充足且触手可及。
  • 学会等待。AAC 沟通需要时间。在提供帮助前,请在心中默数到十。等待是一种尊重。
  • 接纳每一种沟通形式。眼神、发声、手势和设备都算作有效的沟通。
  • 不仅限于表达需求。确保孩子也能讲笑话、表达看法、抱怨、提问以及说“我爱你”——而不仅仅是“喝水”和“上厕所”。
  • 向身边所有人普及。祖父母、兄弟姐妹、朋友和老师都需要了解孩子的沟通方式。我们关于学校融合教育的指南中包含了更多相关信息。

Apexa QLA Suisse 如何支持沟通能力提升

我们是位于瑞士楚格(Zug)的专业儿童康复中心,专注于为患有复杂神经运动疾病的儿童提供服务,复杂病例是我们的核心方向。我们的团队在协助通过眼神、姿势、手势和设备进行沟通的孩子方面拥有丰富经验。我们并非言语治疗机构;我们的职责是从运动层面支持沟通,并与孩子的言语治疗师及 AAC 团队密切合作。

  • 奠定基础。主动式现代康复疗法——DMI、企鹅服疗法和蜘蛛笼(Spidercage)——可建立躯干控制、头部控制和坐姿平衡,这是指物、注视和使用设备的基础。DMI 利用神经可塑性(大脑通过主动、重复的练习建立并加强连接的能力),诱发孩子尚不能轻松完成的运动反应。
  • 全天姿势管理。TheraTogs 可以在孩子坐着和沟通时提供身体对齐和躯干稳定性支持。我们是 TheraTogs 领域的专家:我们经过认证的配矫师获得全球认可,且由 TheraTogs 发明者 Beverly (Billy) Cusick 亲自培训。
  • 呼吸功能。我们的呼吸治疗项目 ORCA-Flow 基于胸腹平衡技术(RTA),致力于改善呼吸力学与耐力。
  • 有意义的目标。我们基于 ORCA 方法 和 ICF-CY 制定计划,使目标涵盖社会参与(如“在集体游戏中独立使用沟通仪”),并使用 GMFM 和 Peabody-3 评估运动进展。
  • 一体化团队合作。经您同意,我们会与孩子的言语治疗师及学校分享评估报告和实用建议;如果您希望,我们还可以担任孩子的医疗个案管理员。
  • 您的专属家庭门户。在我们的家庭门户网站 fam.apexaqla.ch(您随时联系我们团队的直接通道),您可以上传孩子在家沟通与运动的短视频以便我们提供指导与反馈,还可以随时查看报告等丰富内容。
  • 赋能家长。在我们的 ORCA 赋能模块中,我们指导家长掌握体位摆放与日常照护手法,使沟通练习无缝融入日常生活。
A child's feet rest on a support during a therapy session

家长常见问题

我们应该何时开始使用 AAC?

越早越好。如果您的孩子没有像预期的那样说话,或者非常难以理解,请咨询您的言语语言治疗师了解 AAC — 完全无需等待。

哪种 AAC 设备或 AAC 系统最好?

没有绝对最好的单一设备。最合适的系统取决于您孩子的理解能力、视力、听力、运动能力和日常生活。言语语言治疗师或 AAC 专家应对您的孩子进行评估,最好能有一段试用期。目标是在广泛的场景中实现有效沟通,而不是购买最昂贵的电子设备。

我的孩子手部活动不方便,他们还能使用 AAC 吗?

可以。孩子们可以使用眼动指向、眼动追踪设备、头控棒或开关。良好的坐姿和体位往往是关键 — 这正是康复治疗发挥作用的地方。

您们是否为瑞士以外的家庭提供服务?

是的。来自世界各地的家庭来到楚格(Zug),接受现代疗法和儿童康复领域的最新成果。我们也会与您孩子在当地的沟通团队及其他专业人员保持协调沟通。

AAC 会阻碍我的孩子学会说话吗?

不会。研究表明,AAC 不会阻碍言语能力的发展:在最高质量的研究中,没有人在引入 AAC 后口语表达减少,而且大多数人都表现出言语能力的提高(Millar, Light & Schlosser, 2006)。AAC 和口语能力可以共同提升。

我的孩子年龄太小不适合使用 AAC 吗?或者他们需要先具备某些技能吗?

AAC 没有最低年龄限制,也没有任何先决条件。婴儿和幼儿可以从目光指向、做出选择和简单符号开始。孩子是在使用中学会使用 AAC 的 — 正如婴儿是在耳濡目染中学会说话一样。

低科技 AAC 和高科技 AAC 有什么区别?

低科技 AAC 指的是图片卡、符号板、沟通簿和字母板 — 价格实惠、经久耐用且随时可用,即使没电也不影响。高科技 AAC 则是指语言生成设备、带有沟通应用程序的平板电脑以及能够朗读的眼动追踪系统。大多数孩子都是两者结合使用。

我们日常如何在家里使用 AAC?

亲自示范:说话时亲自指着符号。让系统保持充沛电量并随手可及,耐心等待回答,并接受每一种沟通形式 — 一个眼神、手势和设备回应都算数。确保您的孩子不仅能索要物品,还能开玩笑、发表评论和提出问题。

保险会支付 AAC 设备的费用吗?

这因国家和保险公司而异,因此值得尽早咨询。您的言语语言治疗师或专业 AAC 中心通常可以协助评估和高科技设备的资助申请,试用期也有助于明确您的孩子究竟需要哪种系统。

下一步:联系我们

如果您想了解现代康复如何支持您孩子的沟通能力,欢迎通过我们的联系页面预约免费的咨询通话。

参考文献

  • Hidecker, M. J. C., Paneth, N., Rosenbaum, P. L., et al. (2011). Developing and validating the Communication Function Classification System for individuals with cerebral palsy. Developmental Medicine & Child Neurology, 53(8), 704–710. doi.org/10.1111/j.1469-8749.2011.03996.x
  • Millar, D. C., Light, J. C., & Schlosser, R. W. (2006). The impact of augmentative and alternative communication intervention on the speech production of individuals with developmental disabilities: A research review. Journal of Speech, Language, and Hearing Research, 49(2), 248–264. doi.org/10.1044/1092-4388(2006/021)
  • Novak, I., Hines, M., Goldsmith, S., & Barclay, R. (2012). Clinical prognostic messages from a systematic review on cerebral palsy. Pediatrics, 130(5), e1285–e1312. doi.org/10.1542/peds.2012-0924
  •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2007). International Classification of Functioning, Disability and Health: Children and Youth Version (ICF-CY). WHO.

本文提供的信息仅供参考,不能替代个性化专业评估。本网站上的临床内容由 Fabienne Theler(物理治疗学硕士)审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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